第46章 一颗明棋 (第1/2页)
不见其人,只闻其声。
于廷安就已心生厌烦。
这声音的主人他再熟悉不过,不用想,必是三皇子陈元桓无疑。
此子自恃身份尊崇,不学无术,飞扬跋扈,朝中百官人尽皆知,唯恐避之不及。当今圣上日理万机,再加上日渐年长无暇管制,最近几年,他又经常不在宫内,所以一时之间,三皇子行事越来越没有规矩,礼数。
于廷安知道,他今日若不见对方,这三皇子必定胡搅蛮缠,大闹京兆府。甚至最后闹到圣上那里,他也讨不到半点好处。只是,不等于廷安吩咐,后堂的房门骤然打开,原来是三皇子等的不耐烦,一脚将其给踹开了。
于廷安原本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,立马又被点燃。可他毕竟见惯了大风大浪,再加上三皇子身份特殊,他也不好直接发作,只得缓缓起身,冷冷看向门口那位锦衣青年。
三皇子陈元桓整日醉生梦死,纸醉金迷,他年纪不大,身子却早已被酒色掏空。本想耍个威风,没成想身子一仄,一个踉跄险些摔在地上,好在柴明城及时将他扶住,这才没令其人前出丑。
陈元桓却没心没肺,毫不在意,就当没事人一般站直了身子,抬头看向首席之上的于廷安,迈步走进堂内,调侃道:“哟,于大人好久不见。”
于廷安强压心头怒火,赶忙上前几步,拱手下拜,“下官于廷安,拜见三皇子。”
陈元桓神情得意,很是满意,大大咧咧的走到上首,一屁股坐了下去,随后他笑眯眯的看着于廷安,缓缓说道:“于大人公务繁忙,本皇子今日前来多有打扰了。”
于廷安不动声色,挺直身板,挥手摒退了赵主簿。
赵主簿会意,立马躬身退出门外,领着那名内衙离开了此地。
于廷安则走到一旁缓缓落座,他没理会陈元桓,而是看向那个中年汉子。
他记得此人,半月之前宰相之子杜书桓在泰祥街纵马行凶,当夜此人就来过京兆府一趟,今日此人又陪着三皇子来到这里,还是打着端王府的名号前来拜会,想必又是为了泰祥街之事。
三皇子被其冷落也不气恼,他稳坐首席,笑眯眯的看着于廷安,见对方不停打量中年汉子,于是一指柴明城,语气洒脱介绍道:“柴明城,琅山郡人士,隆德十二年入伍,十四年被调往京师山字营,天寿元年任中军参将,天寿三年升任禁军都尉,后来被二哥赏识,便请求父皇将其带到了端王府,他这些年一直服侍在我二哥左右,可谓根正苗红。”
柴明城闻言一怔,面色有些异常,他不知这三皇子打的什么主意,为何要将自己介绍的如此详细。
反观于廷安面无表情,不动如山。他久居庙堂,心机城府自然深沉无比,哪怕听完此言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,可对方不明说,他也绝对不会自以为是的去点破。
他转过头静静地看向三皇子,并未搭茬,只因这三皇子向来爱胡搅蛮缠,喜形于色,做事全凭心血来潮,有时脑子一发热,一时兴起,做起事来完全不计后果。
陈元桓有点心机,但是不多,城府极浅,见于廷安不说话,便有些沉不住气,以为对方还在为今日泰祥街上发生的事恼火。
想到此处,三皇子微微一笑,不等对方发问,率先开口,多余的解释道:“今日去赌坊收账,没想到遇上个不开眼的泼皮无赖,那人输急了眼妄想抵赖,本皇子说他两句,他居然冲我耍横,你也知道本皇子何等身份,一气之下差人将他打了出去,没想到正好被于大人的手下撞见,本皇子当时也是气昏了头,所以这才和那位小差哥发生点摩擦,还望于大人见谅。”
于廷安直到此时才终于明白了泰祥街事件的原委。
他突然笑了笑,内心五味杂陈,无奈,恼火,以及痛恨,失望。
可他又不想和这纨绔的三皇子发生任何纠缠,只得缓声说道:“手下人不懂事,惊扰到三皇子,还望您大人有大量,高抬贵手不要再和他们计较。”
陈元桓闻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,很是大气的摆摆手,笑着说道:“那是自然,本皇子怎么会跟他们过多计较,不过我今日前来并非只为此事,而是有求于大人。”
于廷安眉头轻轻一挑,心道果然没那么简单,希望这位三爷不要太过分,不然自己也不好交差。
于是他装作一脸困惑,十分不解:“不敢当,下官人微言轻,有什么地方能帮得到三皇子,您直接吩咐便是,当然下官还是要提醒您一句,若是这事超出下官职责范围,恐怕也无能为力。”
柴明城同样坐了下来,他同样一头雾水,实在琢磨不透三皇子,不知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,可他身为一介家将自然无权,更没那个胆子去辖制对方,只能任由其胡作非为,无可奈何。
三皇子闻言,轻轻一笑,从怀中拿出一张银票,看了一眼柴明城,笑着说道:“放心,本皇子绝对不会让于大人为难,这事对您来说轻而易举,不值一提。”
于廷安看到那张银票,终于确认心中所想,同时心里松了一口气,笑着看向陈元桓,静等下文。
柴明城见三皇子看向自己,他立马察觉到不对劲,内心一突,神色有些慌张。
三皇子见状,递给对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。
随后他又装作一副高深模样,接着说道:“前日早朝,宰相大人提出要在各司府衙门挑选镇妖司人员,本皇子听闻之后,内心甚是佩服,这条计策绝对是一条妙计,我这几日思来想去,觉得你这京兆府估计一个人也拿不出这些银钱,所以为了帮一下于大人,我想让柴明城在京兆府内挂个闲差,等圣旨一下,你就把他的名字报上去。”
于廷安心思缜密,他用脚指头想,都能猜到这件事背后的始作俑者,必是二皇子陈元佶。
不过今日若是换个人来,也许他三言两语便可将对方打发。
可这三皇子不同,他身份尊崇,有恃无恐,再加上此子不学无术,骄横跋扈,完全就是个混世魔头。
今日若不答应他,说不得他必将京兆府闹个鸡飞狗跳,而自己又拿他没有毫无办法,到头来还得答应此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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